那個每天加班到十一點的女生,後來焦慮怎麼辦
她坐在我對面,手一直搓,說她焦慮到沒辦法呼吸。我問她,妳上一次什麼都不做是什麼時候?她想了很久……
她坐在我對面,手一直搓,問我焦慮怎麼辦。

每天加班到十一點,回到家還在想明天的報告。躺在床上腦子轉不停,心跳很快,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。

我問她:「妳上一次什麼都不做,是什麼時候?」

她想了很久,說:「我不記得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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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她說,焦慮這東西,其實就是你的身體在喊「我累了」。不是你不夠好,是你一直在逼自己。

後來我教她一個很簡單的事:每天睡前,把手放在肚子上,慢慢呼吸十次。不用想任何事,就只是感覺手跟著肚子一起一伏。

她回來的時候跟我說,第一天做的時候哭了。她說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好好感覺自己的身體了。

焦慮不可怕,可怕的是你已經撐不住了還不讓自己停。
✦ 領悟
累了就休息,沒有人規定你要一直撐著。
連續失眠三個月的工程師
他說他已經失眠睡不著三個月了。白天腦袋昏昏的,晚上反而清醒得要命。越告訴自己要睡,越睡不著……
他說他已經失眠睡不著三個月了。

白天昏昏沉沉,晚上躺在床上反而清醒得要命。越告訴自己「快睡」,越睡不著。

我問他:「你躺在床上的時候都在想什麼?」

他說:「想明天的事、想上禮拜開會被罵的事、想自己是不是哪裡有問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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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他說,你的失眠不是身體壞掉,是你的腦子不肯關機。你把床變成辦公桌了,身體一躺下就自動進入備戰狀態。

我請他做一件事:睡不著的時候,不要躺在那邊翻來翻去。起來去客廳坐一下,做一件超無聊的事,看一本你完全看不下去的書。等到真的有睏意了再回去躺。

兩個禮拜後他跟我說,失眠慢慢好了。

他說最大的改變是:他不再害怕「睡不著」這件事了。

睡不著的時候,最重要的不是逼自己睡。你就醒著也沒關係,不用跟自己過不去。
✦ 領悟
睡不著不是你的錯。不跟自己較勁,反而睡得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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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想上班的那個早上,她在停車場哭了
她說她每天早上都心情低落,坐在車上發動引擎之後,就開始掉眼淚。不想上班,但又不知道不上班能幹嘛……
她說她每天早上都心情低落,坐在車上發動引擎之後,就開始掉眼淚。

不想上班,但又不知道不上班能幹嘛。覺得自己很沒用,明明工作也不是多累,為什麼就是提不起勁?

她問我:「我是不是憂鬱了?」

我跟她說,不一定是憂鬱症,但你的狀態確實在跟你喊停了。你不是玻璃心,是你已經硬撐了太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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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問她:「如果今天你不用考慮錢、不用管別人怎麼想,你最想做什麼?」

她安靜了很久,然後說:「我想去海邊坐一個下午。」

我說:「那你這禮拜就去。」

她真的去了。回來之後跟我說,她在海邊坐了三個小時,什麼都沒做。但那天晚上是她這三個月睡得最好的一次。

不想上班不代表你懶,有時候就是你整個人需要喘一口氣。
✦ 領悟
你不是不夠拚,是你忘了自己也是個人,也會累。
那個聚會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男生
他跟我說他有社交恐懼,每次人多的場合就想逃。不是不喜歡人,是覺得自己說什麼都很蠢……
他跟我說他有社交恐懼,每次人多的場合就想逃。

不是不喜歡人,是覺得自己說什麼都很蠢。別人在笑的時候,他在想剛剛自己說的那句話是不是很白目。社恐讓他連跟同事吃個飯都像在受刑。

我問他:「你覺得別人會記得你午餐時說的那句話多久?」

他說:「可能一整天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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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:「大部分的人,五分鐘就忘了。真的。每個人都在忙著煩自己的事,沒有人那麼閒一直在想你。」

他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
後來我跟他做了一個練習:每次社交場合,他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找到一個人,問他一個問題。不是表現自己,是讓對方講話。

他後來發現,當他把注意力從「我是不是很丟臉」轉到「對方在講什麼」的時候,那個緊張感就小很多了。

社恐不是你有毛病,是你腦子裡裝了一個一直盯著你看的攝影機,把它關掉就好。
✦ 領悟
你不用當全場最會講話的人。安安靜靜待在那裡,也沒什麼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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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得自己什麼都不好的那個女孩
她說她沒有自信,不管做什麼都覺得別人比她好。自卑感像影子一樣跟著她,從小到大……
她說她沒有自信,不管做什麼都覺得別人比她好。

考試考得好,覺得是運氣。工作被誇,覺得是別人客氣。交了男朋友,每天都怕對方哪天看清真正的自己就跑了。

這種感覺從小跟著她,甩都甩不掉。

我問她:「那個一直跟你說你不夠好的聲音,是誰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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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了想,眼眶紅了:「是我媽。她從小就說我不如隔壁的姊姊。」

我跟她說:「那個聲音不是事實,那是你小時候聽太多次之後,自己學會的一套邏輯。你一直覺得自己不好,是因為你從小就拿別人的尺在量自己。」

後來我請她每天對著鏡子跟自己說一句好話。她說這很蠢。我說,就是因為你覺得蠢,才代表你需要做。

三個月後她跟我說,她終於可以在鏡子前面笑了。

沒有自信不是因為你真的不好,是因為你從小就習慣拿別人的標準來看自己。
✦ 領悟
你對自己好一點,天不會塌下來的。
連假都在回訊息的主管,某天身體罷工了
他說他職場壓力大到開始掉頭髮。工作倦怠讓他對什麼事都提不起勁,連打開電腦都覺得窒息……
他說他職場壓力大到開始掉頭髮。

連假都在回訊息、週末在想下週的進度、半夜夢到工作的deadline。他從一個對工作很有衝勁的人,變成每天只想躺在床上不動。

直到有一天,他在辦公室突然喘不過氣、手腳發麻、覺得自己快死了。同事叫了救護車,檢查結果什麼都正常。

醫生說:「你的身體沒有問題,是壓力太大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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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來找我的時候說:「我以為只要拚命做就會有人注意到,結果身體先撐不住了。」

我跟他說:「你不是不夠強,是你一直在消耗自己,油都燒乾了還在踩油門。你不是機器,你是人。」

後來他學會了一件事:每天下班後,手機關掉一個小時。那一個小時,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他說那一個小時救了他。

職場壓力不會消失,但你可以每天幫自己留一個不被打擾的空間。
✦ 領悟
你的價值不是用加班時數算的。人活著,比什麼都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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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手三個月了,她還是會繞那條路回家
她說分手走不出來,每天還是會經過他們以前常去的那間超商。明知道不會遇到他,還是忍不住看一眼……
她說分手三個月了,走不出來。

每天還是會繞路經過他們以前常去的那間超商。明知道不會遇到他,還是忍不住看一眼。手機裡的照片刪了又復原,復原了又刪。胸口像破了一個洞,什麼都填不滿。

她問我:「為什麼分手走不出來?明明是我提的,為什麼我比他還痛?」

我跟她說:「因為你失去的不只是一個人,是你在那段關係裡面的那個自己。你習慣了有人等你、有人秒回你訊息、有人問你吃了沒。現在那些都沒了,你不是想念他,你是想念那種有人在的感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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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哭了很久。

後來我跟她說:「失戀就像骨折,你不能假裝它不痛,但你可以讓它慢慢長回來。不用急著走出來,慢慢走就好。」

半年後她跟我說,她換了一條回家的路。

不是忘了,是終於不需要再繞過去確認什麼了。
✦ 領悟
走不出來沒關係,慢慢走就好。總會到的。
跟爸媽吵完架那天,他在公園坐到天亮
他說他跟爸媽的關係很差,每次回家都吵架。不回去又愧疚,回去又生氣。家人關係讓他覺得好累……
他說他跟爸媽的關係很差,每次回家都吵架。

爸爸覺得他工作不穩定,媽媽覺得他該結婚了。他覺得他們根本不懂他,他們覺得他不聽話。跟爸媽吵完架那天,他一個人跑去公園坐到天亮。

他跟我說:「為什麼家人之間這麼難搞?明明最親的人,講話卻最傷。」

我跟他說:「就是因為太近了。你在意他們講的話,才會痛。如果你根本不在乎,你連生氣都懶。」

他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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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我跟他說:「你爸媽的方式不對,但他們就是在擔心你。他們那個年代的人不會表達,所以關心講出來就變成碎念、變成罵。」

「你不用覺得他們說的對,但你可以試著聽懂他們真正想說的是什麼。」

他後來回家的時候,沒有吵架。他跟爸爸說,爸,我知道你擔心我。

他爸爸沒說話,但那天晚上多夾了一塊肉到他碗裡。

有些人的愛就是這樣,講不出來,但你看得到。
✦ 領悟
家人不完美,但那份擔心是真的。聽懂他們的方式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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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得人生沒有意義的那天,他走進了一間麵店
他說他覺得人生沒有意義,每天都一樣,上班下班吃飯睡覺。活著好像只是在等死。那種迷茫讓他很痛苦……
他說他覺得人生沒有意義。

每天上班下班吃飯睡覺,日子一天一天過,但好像什麼都沒有留下。二十八歲了,不知道自己要什麼、不知道自己在幹嘛。那種空空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。

有一天他下班,覺得特別空虛,隨便走進一間路邊的麵店。

老闆是個六十幾歲的阿伯,邊煮麵邊跟他聊天。

阿伯說,少年仔,你看起來不太開心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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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,我覺得活著好像沒什麼意思。

阿伯笑了,他說,我煮了四十年的麵,每天都做一樣的事。但每一碗端出去,客人吃得開心,我就覺得今天沒有白過。

阿伯又說,意義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啦。就是你做的事讓某個人覺得好一點,這樣就夠了。

他吃完那碗麵,覺得是這個月吃過最好吃的一餐。

覺得人生沒什麼意思的時候,不用急著想通。先好好吃一頓飯,有時候答案就在那碗麵裡面。
✦ 領悟
意義不用特別去找,你好好過日子的時候它自己就跑出來了。
那個活在別人眼光裡的人,後來怎麼了
她說她太在意別人看法了。穿什麼衣服要想半天,發一則動態要改十次,連笑都要看場合……
她說她太在意別人看法了。

穿什麼衣服要想半天、發一則動態要改十次、連笑都要看場合。開會的時候有想法不敢講,怕被覺得很笨。朋友約吃飯不敢拒絕,怕被覺得難相處。

她說她活得好累,好像每天都在演一個別人喜歡的版本。

我問她:「妳覺得如果妳做真正的自己,最慘會怎樣?」

她說:「大家不喜歡我。」

我說:「那現在大家喜歡的那個人是誰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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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愣住了。

「如果大家喜歡的根本不是真的你,那你得到的喜歡也是假的。你拚了命讓別人喜歡一個不存在的人。」

後來她做了一個小實驗:一個禮拜內,拒絕一次她不想去的聚會。

結果什麼事都沒發生。沒有人生氣,沒有人不理她。

她說:「原來我一直害怕的事情,根本不會發生。」

太在意別人怎麼看你的人,通常對自己最嚴。但你不用讓全世界都喜歡你,你自己不討厭自己就好了。
✦ 領悟
你不用活成別人想要的樣子,那太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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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都好累的時候,請先讀完這個故事
他說他每天都好累,不是身體的累,是心裡的累。早上醒來就覺得好重,什麼都不想做……
他說他每天都好累。

不是身體的累,是心裡面的累。早上醒來就覺得整個人好重,什麼都不想做。不想吃、不想動、不想跟任何人說話。

他說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就是提不起勁。

我沒有跟他說加油。因為一個已經硬撐了很久的人,你再叫他加油只會讓他更累。

我跟他說:「你今天願意來講這些,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?代表你還沒有放棄。就算只剩一點點,那一點點就夠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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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眶紅了。

我說:「你不用一下子好起來。今天就做一件事就好——好好吃一頓飯。明天的事,明天再說。」

三個月後他傳訊息給我,說,我今天自己煮了一碗麵,還加了蛋。

就這樣。但我知道那碗麵有多重。

覺得好累的話,你不用假裝沒事,也不用馬上好起來。慢慢來就好。
✦ 領悟
撐不住的時候不用假裝沒事,慢慢來就好。
撐不下去的時候,有個人對他說了一句話
他一個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,覺得自己什麼都搞砸了。工作沒了,感情也散了。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……
他一個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,已經坐了三個小時。

工作沒了、女朋友走了、爸媽對他失望透頂。他覺得自己什麼都搞砸了,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。

那天剛好有個阿伯來公園遛狗,看到他一個人坐在那邊,就在旁邊坐下來。

阿伯說,年輕人,坐這麼久,心裡有事齁?

他沒說話。

阿伯又說,我年輕的時候也常來這裡坐。那時候欠了一堆錢,老婆跑了,覺得人生完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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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頭看阿伯。

阿伯說,後來有一天坐到肚子餓,去旁邊吃了一碗麵。吃著吃著覺得,欸,還能吃到東西,好像也沒那麼糟。

他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阿伯說,你看,你還會笑。走,我請你吃碗麵。

他跟著阿伯去了。那碗麵他吃得很慢,但吃完的時候,心裡好像沒那麼重了。

如果你現在覺得撐不下去了,先去吃一頓飯。先讓自己的肚子是暖的。事情不一定馬上會好,但至少你肚子不餓,就比剛剛好一點了。
✦ 領悟
撐不下去的時候,先照顧好自己的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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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得自己可有可無的那天,她收到一則訊息
她覺得自己可有可無。在公司誰都能取代她,朋友群組她不說話也沒人會問。直到有一天手機震了……
她覺得自己可有可無。

在公司裡,她的位置誰都能做。朋友群組裡她不說話也沒人會問。回到家,爸媽忙著照顧弟弟,好像也不太需要她。

那陣子她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什麼都不想做。

直到有一天,她手機震了。

是一個好久沒聯絡的大學同學傳來的,寫說,欸我今天突然想到你,你還好嗎?我上次看到一隻貓很像你養的那隻,就想到你了。

後面還附了一張貓的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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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這樣,這麼普通的一則訊息。

但她看了之後哭了半個小時。

因為有人想到她了。她以為沒有人在乎她,但有人在乎。只是那個人不知道她最近過得不好。

她回了一句,我最近不太好。

那個同學馬上打電話來了。

你覺得自己可有可無,但不是這樣。你只是最近過得太悶了,看不到有人在想你。開口講就好,有人會聽的。
✦ 領悟
你不是沒人在乎,是你自己還不知道。
覺得沒有人在乎的那天,他傳了一則訊息
他覺得好孤獨。生日沒人記得、生病沒人問。他打開通訊錄滑了半天,找不到一個可以打電話的人……
他覺得好孤獨。

生日那天手機一則訊息都沒有。感冒發燒自己去看醫生、自己回家煮粥、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。他打開通訊錄,滑了半天,找不到一個可以打電話的人。

後來他跟我說了這件事。我問他:「你生日那天,有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今天是你生日?」

他搖頭:「為什麼要說?如果真的在乎我,應該會記得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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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:「你知道嗎?大部分的人不是不在乎你,是他們自己也忙到快喘不過氣了。沒有人主動來找你不代表沒有人在乎,有時候只是沒有人知道你在等。」

「你有沒有試過,主動跟一個人說:我今天不太好。」

他沒有說話,但後來他試了。他傳了一則訊息給一個同事,說,我今天心情不太好,你有空嗎?

那個同事二十分鐘後出現在他家樓下,手上拿著兩罐啤酒。

覺得沒有人在乎你,有時候只是因為你把門關太緊了。你不用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吞。
✦ 領悟
有人在乎你,但你要先把門打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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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得活著沒有意義的你,請再給自己一天
她覺得活著沒有意義。不是難過,是什麼感覺都沒有了。像一台被拔掉插頭的電視,螢幕全黑……
她覺得活著沒有意義。

不是難過,是什麼感覺都沒有了。像一台被拔掉插頭的電視,螢幕全黑。上班下班、吃飯睡覺,全部變成自動駕駛。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在做這些事。

有一天她下班,走在路上,看到一棵開花的樹。

她停下來了。不是因為花很美,是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居然還會停下來看花。

她心裡想,原來我還能注意到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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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她沒有像平常一樣直接躺在床上放空。她泡了一杯茶,坐在窗邊,看著外面的夜景。

她跟我說,那杯茶很普通,但她喝的時候感覺到舌頭是熱的。她說,很奇怪,我突然覺得我的身體還在。我還活著。

覺得活著沒意思,有時候不是這個世界真的什麼都沒有,是你太累了,累到什麼都感覺不到。

你不用找到什麼了不起的理由才繼續活。今天你看到一朵花、喝到一口熱的、吹到一陣風——這些都是活著才有辦法感覺到的事。

先再撐一天。就一天就好。
✦ 領悟
不用找到什麼了不起的理由,先再撐一天就好。
農曆七月,門把自己在轉
農曆七月凌晨三點多,他一個人在頂樓房間睡覺。突然聽到屋頂蹦一聲,然後門上的喇叭鎖開始瘋狂轉動……
【老王觀眾 林先生 投稿】

這件事發生在農曆七月。

林先生那天跟朋友去唱歌,唱到凌晨兩點多才回家。他家是透天厝,他的房間在頂樓加蓋那層。那種鐵皮屋頂的加蓋,夏天熱到不行,冬天冷到不行,但房租便宜所以他也就住了。

回到房間大概三點。外面連一台車都沒有,整條巷子安靜到只聽得到自己的腳步聲。

他關上門,開了電風扇,躺下來準備睡了。那天很悶,空氣黏黏的,他翻了兩三次才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。

然後屋頂傳來蹦的一聲。

很大聲,就像有一個人從上面跳下來踩在鐵皮上面那種。整個天花板都震了一下。

他心想,可能是貓吧。頂樓嘛,野貓常常跑上去。

但接下來的事情他就沒辦法說服自己了。

他房間門上的喇叭鎖,開始自己轉。

不是輕輕晃一下,是瘋狂地、快速地轉。喀喀喀喀喀,像有人在外面拼命想開門。那個聲音在凌晨三點的安靜裡面,大到他覺得整棟樓都聽得到。

他整個人嚇到從床上彈起來,背靠著牆壁,盯著那個門把看。手心全是汗,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。

轉了大概十幾秒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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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了之後他以為結束了。他坐在床上,心臟跳得超快,想說要不要下樓去找媽媽。

然後他聽到浴室傳來水聲。

先是熱水器點火的那個喀噠聲,然後是水流的聲音,嘩啦嘩啦,水花打在磁磚地板上的聲音。就像有人在洗澡。

但他家頂樓只有他一個人住。浴室的門是關著的,他回來之後根本沒碰過。

他嚇到全身發抖,背脊一陣一陣發涼。他趕快把媽媽以前給他的護身符從抽屜翻出來戴上,然後打電話給朋友。

電話響了三聲,對方接起來的那一刻,所有聲音瞬間停了。

水聲沒了,什麼都沒了。安靜到他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那種安靜比剛才的水聲還要讓人害怕。

他朋友在電話那邊問他怎麼了,他說沒事沒事,就這樣講了半小時的電話才敢掛掉。那天晚上他開著燈睡的,電風扇轉了一整夜。

隔天早上他下樓問媽媽,你昨天半夜有上來嗎?有用浴室嗎?

他媽說沒有。你怎麼了,臉色這麼差。

他跑去看頂樓浴室,地板是乾的。完全乾的,連一滴水痕都沒有。

然後他媽還補了一句:而且我們瓶裝瓦斯上禮拜就用完了,還沒叫。

沒有瓦斯,熱水器根本不可能啟動。

那個水聲到底是從哪裡來的,他到現在都不知道。
✦ 領悟
農曆七月的凌晨,聽到什麼聲音,不要回頭去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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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宜公路的那個女人
23歲生日收到重機當禮物,約朋友跑北宜公路。結果半路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站在路邊揮手……
【老王觀眾 彭先生 投稿】

彭先生23歲生日那天,他爸送了他一台重機。他超開心,馬上約了朋友說走,今晚跑北宜。

兩台車,四個人,晚上十一點從新店那邊上去。那時候是農曆七月,他媽有叫他不要晚上出去,他沒聽。

才騎沒多久他就覺得不對。路上滿地都是冥紙。燒過的、沒燒的,風一吹整條路都在飄。車燈照過去,那些金紙在地上翻來翻去,看起來很不舒服。

山上的空氣跟平地不一樣,溫度低了好幾度,騎快一點風打在手臂上冰冰的。

他朋友在後面騎,用對講機說,欸路上怎麼這麼多金紙。

他還來不及回,就看到了。

前面大概五十公尺,路邊站著一個女的。頭髮很長,披下來蓋住整張臉,穿白色的衣服。車燈照到她的時候,她的衣服是完全不動的,但旁邊的樹葉明明在被風吹。

她在揮手。

不是那種正常招手攔車的揮手,是慢慢地、一直揮,像在叫你過去。那個動作的速度很不自然,像慢動作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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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先生整個頭皮發麻,油門一催就衝過去了。經過她旁邊的時候,他不敢轉頭看,但他聞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。不是香的也不是臭的,就是一種很冷的、潮濕的味道,像是很久沒打開的老房子那種。

結果過了那個彎道之後,兩台重機同時熄火。

怎麼發都發不動。兩台一起壞,怎麼可能?他們停在路邊,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,都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
然後他們聽到聲音。

從山坡上傳來的,像是女人的聲音。呵呵呵,來啊,來啊。那個聲音聽起來不遠,大概就在他們頭頂上面的樹林裡。

四個大男人嚇到腿都在抖。他們拼命踩發動,試了好幾次,車子才終於發起來,頭也不回直接下山。一路上沒有人敢講話,只有風聲跟引擎聲。

回到家彭先生開始發高燒,燒了兩天退不掉。吃了退燒藥也沒用,額頭燒得滾燙但身體一直發冷。

燒到第二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。夢到自己騎重機在北宜公路上,月光很亮。然後對面來了一台卡車,他整個人飛出去,在空中翻了好幾圈。

夢裡面的畫面太真實了,他甚至可以感覺到風打在臉上的痛。他醒來的時候全身都是冷汗,枕頭濕了一半。

第三天早上他媽帶他去廟裡收驚,燒才慢慢退了。

後來他再也不敢晚上跑北宜了。那台重機他也很少騎了。
✦ 領悟
有些路,天黑了就不要走。尤其是農曆七月。
半夜十二點,我看到他從頂樓跳下來
台中跑業務的王先生,半夜被朋友載回家。經過百貨公司的時候頭突然自己轉過去往上看,然後他看到了……
【老王觀眾 王先生 投稿】

王先生那時候在台中跑業務,常常要陪客戶喝酒應酬。每個禮拜至少有兩三天是喝到半夜才回家的。

那天晚上喝到十一點多,他朋友閔哥來接他。閔哥這個人比較特殊,從小就有靈異體質,看得到一些東西。但他平常不太講,你問他他也只是笑笑帶過。

上車之後王先生就靠在副駕駛座上,半睡半醒的。車窗開一條縫,外面的風吹進來涼涼的。

車子經過百貨公司的時候,大概凌晨十二點。那一帶已經沒什麼人了,路燈一盞一盞從車窗掃過去。

他不知道為什麼,突然有一股衝動想看窗外。就是沒辦法控制那種,頭自己就轉過去了。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拉他的視線。

他往上看,看到百貨公司頂樓站著一個人影。

很遠,但看得出來是一個人,站在邊邊。那個人影一動也不動,就站在那裡。凌晨十二點,百貨公司早就關了,頂樓怎麼可能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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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那個人跳下來了。

他看到那個人影從頂樓一路往下墜。沒有聲音。沒有撞擊聲,什麼都沒有。那個身影落下去的速度很慢,不像是正常墜落的速度,像是慢慢飄下去的。

王先生整個人酒都醒了。他的手在發抖,他用力抓住車門把手,指節都發白了。但他不敢跟閔哥說,因為他覺得可能是自己喝太多看花了。也不想嚇自己。

那天晚上他一直到天亮才睡著。閉上眼就會看到那個人影往下掉的畫面。

隔天他去找閔哥,假裝不經意地問,欸你昨天載我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哪裡怪怪的?

閔哥放下手邊的東西,看了他一眼,很平靜地說:你也看到了喔。

就這五個字,王先生整個人雞皮疙瘩起來。後腦勺到脖子一整排全部立起來。

他說,那個人……是在找我嗎?

閔哥搖搖頭,說了一句話讓他背脊發涼。

他說:「不是,他不是在找你。他只是每天晚上都會跳一次。」

每天晚上。都會跳一次。

王先生說他後來每次經過那棟百貨公司,都會下意識地把頭轉開。他再也不敢往上看了。到現在都不敢。

他說最可怕的不是看到那個人跳下來。最可怕的是,那個人在下墜的過程中,完全沒有聲音。活人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,不可能沒有聲音的。
✦ 領悟
有些東西你看到了,不代表它在找你。但你最好也別多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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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門古寧頭的濟公師父
大一暑假去金門打工換宿,室友說身邊跟著一個七歲的濟公師父。大家不信,直到叫濟公喝酒之後……
【老王觀眾 林小姐 投稿】

林小姐大一暑假去金門古寧頭打工換宿。

她們一群大學生住在那邊的老房子裡,白天幫忙做事,晚上大家就坐在院子裡聊天。金門的夏天晚上很舒服,風從海邊吹過來鹹鹹的,星星多到不像話。

室友A是一個看起來很正常的女生,講話很慢、很溫柔。但她跟林小姐說了一件事。她說她從小身邊就跟著一個濟公師父。

不是大人的濟公,是一個七歲小孩的樣子。穿著破破的袈裟,手上拿著葫蘆,整天笑嘻嘻的。她說他從她出生的時候就在了,會在她旁邊跑來跑去。

林小姐聽了當然不信。其他人也不信。大家都覺得她在講故事,笑笑就過了。但室友A很認真,她的表情完全不像在開玩笑。

有一天晚上大家喝酒聊天,有人就開玩笑說,你那個濟公師父既然在,那叫他也來喝一杯啊。

室友A也沒有不高興,她笑了一下說好啊。然後拿了一個小杯子,倒了一杯天味米酒放在桌上。

就是金門那種高粱米酒,酒精濃度不低的,喝起來很嗆,入喉會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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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閉上眼睛,雙手合十,安靜了大概五六秒。然後睜開眼說,好了,他喝過了。還說他說謝謝。

大家笑說怎麼可能,有人拿起那杯酒聞了一下。

全場安靜了。

那杯酒完全沒有酒味。聞起來就像白開水。剛剛倒進去的時候那個酒精味多刺鼻,現在什麼都沒有。

有人不信邪拿起來喝了一口,然後臉上的表情整個變了。喝起來真的就是水。完全沒有任何酒精的味道跟口感。就是普通的水。

大家傳著喝,每個人喝了一口,每個人的反應都一樣。就是水。

他們馬上又拿同一瓶酒重新倒了一杯,喝起來就是正常的米酒,嗆得不行,喉嚨燒到咳嗽。

但剛剛那杯,就像所有的酒精都被吸走了一樣。杯子沒有人動過,酒瓶是同一瓶。沒有人搞鬼,也沒有人有辦法搞這種鬼。

林小姐說她從那天開始就信了。因為那不是什麼視覺上的東西,你可以說看錯、看花了。但味道不會騙人。你嘴巴喝到什麼就是什麼。

那杯酒就是變成水了,在場七八個人都喝過都可以作證。

後來她問室友A,你那個濟公師父現在在幹嘛?室友A笑了一下說,他在旁邊打滾,說喝得很開心。
✦ 領悟
有些事情你沒辦法用科學解釋,但它就是發生了。
那句不該說的話
17歲,高雄大寮人。跟朋友騎車經過一個老眷村,她隨口說了一句話,當天晚上就開始不對勁了……
【老王觀眾 葉小姐 投稿】

葉小姐那年17歲,住在高雄大寮。

有一天她跟朋友從屏東騎車要回大寮。那時候太陽已經下去了,天還沒全黑但那個光線很暗,看什麼都灰灰的。她們想抄近路,就轉進一條小路。

騎進去之後發現是一個很老的眷村。那種矮矮的房子,屋頂長了草,牆壁都發黑了,窗戶的玻璃有些碎掉了,看起來很久很久沒人住。巷子很窄,兩邊的樹長得很密,樹枝垂下來快碰到頭了。路燈一盞都沒有。

她騎在前面,朋友騎在後面。機車的引擎聲在那個巷子裡面回音很大,反而讓她更緊張。

整個地方安靜到不正常,連狗叫都沒有。連蟲叫都沒有。那個安靜是不對的,鄉下地方怎麼可能連蟲的聲音都沒有。

她覺得氣氛很怪,就隨口說了一句:「這什麼鬼地方啊。」

就這麼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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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朋友馬上在後面喊,欸你不要亂講話啦!

她沒當回事,笑了一下就繼續騎。兩個人騎出那個眷村之後,她朋友說她剛剛經過一棟房子的時候,餘光看到窗戶裡面好像有人站著。但她不確定,也不敢多看。

回到家的時候都正常,洗完澡就睡了。

結果半夜兩三點,她喉嚨突然開始痛。不是那種感冒慢慢來的痛,是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一樣,又腫又痛。她吞口水都痛到眼淚流出來。

然後開始發燒,燒到三十九度多。畏寒,蓋兩件棉被還在抖。她跟她媽說她好冷好冷,但額頭摸起來燙得跟什麼一樣。

隔天她媽帶她去看醫生,醫生用手電筒照她喉嚨,照完之後說,喉嚨沒有發炎啊,看起來很正常。驗血也正常。但她就是痛得說不出話,連喝水都沒辦法。

後來她媽知道她那天經過那個眷村,而且還講了那句話。她媽臉色馬上就變了。

她媽二話不說帶她去廟裡拜拜。師父看了她一眼,問她是不是去了什麼不該去的地方。她點頭。

師父說,你在人家的地盤上講了不該講的話,人家不高興了。那邊住的不是活人,你這樣講就是在罵人家。

收驚之後燒就退了。喉嚨隔天也不痛了,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
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,差點搞到住院。葉小姐說她從此以後到了不認識的地方,嘴巴閉得死死的,什麼都不敢講。
✦ 領悟
到了不熟的地方,嘴巴管好。不管你信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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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水租屋的那個夢
22歲北漂住淡水,從小就看得到。某天夢到一個長頭髮的女生掐住他的脖子,然後有個聲音叫他離開那道黃光……
【老王觀眾 吳先生 投稿】

吳先生22歲的時候一個人北漂到淡水工作,租了一間小套房。月租六千五,在淡水老街附近的一棟舊公寓四樓,沒有電梯。

房間不大,一張單人床、一張書桌、一個小衣櫃,就塞滿了。窗戶對面是另一棟公寓的牆壁,白天都照不到太陽。

他家裡信藏傳佛教,從小就比較敏感,偶爾會看到一些東西。他已經習慣了,基本上不理它們就沒事。他媽叫他出門前要帶一串佛珠,他每天都戴著。

搬進那間套房之後,前兩個禮拜都還好。就是普通的租屋生活,上班下班,沒什麼特別的。

然後有一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。

夢裡他站在一個很暗的地方,伸手不見五指那種暗。然後前面慢慢出現一道黃色的光。不是溫暖的那種黃光,是很刺眼、很不舒服的黃,照在眼睛上會痛的那種。

他看到光裡面站著一個女生,綁著馬尾,頭髮很長。她的臉他看不清楚,但他可以感覺到她在看著他。她慢慢走過來,每一步都沒有聲音。

然後她伸出手,掐住他的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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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用力。她的手冰的,那種冷不是普通的冷,是碰到之後會從皮膚一路冷到骨頭裡面的那種。他在夢裡完全動不了,也叫不出聲。嘴巴張得很大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
就在他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,他聽到一個聲音。不是那個女生的聲音,是另一個很低沉的聲音,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。那個聲音很穩,沒有感情,但聽起來很有力量。

那個聲音說:「離開那道黃光。」

他聽到之後拼命把身體往後扯,用盡全力。手腳像被綁住一樣沉重,但他還是一直掙。

然後他醒了。

猛地坐起來,大口喘氣。房間裡的電風扇在轉,窗外有機車的聲音。一切都很正常。

但脖子上的窒息感還在。

他摸了一下脖子,沒有痕跡,沒有紅、沒有腫。可是那個被掐住的觸感非常真實,好像有人剛剛才放手。

他看了一下時間,凌晨三點十七分。

他馬上打電話回家跟媽媽講。他媽一聽就緊張了,叫他馬上唸一段六字大明咒,然後在房間四個角落都放上佛經。她還說那串佛珠睡覺的時候也不要拿下來。

之後他就沒再夢到了。但他說每次想到那個夢,脖子上的感覺就會回來。那種冰冰的、被什麼東西抓住的觸感,想到就會浮現。
✦ 領悟
有些夢不只是夢,醒來之後身體會記住。
老房子裡的那雙手
疫情封鎖在家,一個人待在老房子裡。他感覺有東西站在身後,然後那東西伸出手,從後面插進他的身體……
【老王觀眾 李先生 投稿】

李先生來自大陸江西。他說這件事發生在他高二那年。

他爸那時候得了尿毒症,要長期洗腎。為了離醫院近一點,他們全家搬到醫院附近一間老房子。

那房子很舊很舊。牆壁有裂縫,油漆整片整片剝下來。格局也怪怪的,走廊特別長,從客廳走到最裡面的房間要經過三個轉角。房租很便宜,便宜到不正常。但沒辦法,離醫院走路五分鐘,他們只能住這裡。

住了半年其實都還好,沒什麼異狀。頂多就是半夜偶爾聽到老房子嘎吱嘎吱的聲音,但老房子嘛,木頭熱脹冷縮很正常。

2020年疫情爆發,學校停課。他每天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上網課。他爸在醫院洗腎,他媽去醫院陪。家裡常常就剩他一個人。

大概封鎖到第二個禮拜開始,他就覺得不對勁了。

他坐在書桌前的時候,會覺得背後有東西在看他。不是那種疑神疑鬼的感覺,是非常確定有一道目光一直盯著他後腦勺。後頸的汗毛會立起來,立一整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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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敢回頭。他跟自己說沒事沒事,是自己想太多。但那個感覺每天都在。

過了幾天更嚴重了。他可以感覺到有東西從房間角落慢慢走過來。那個腳步聲不是用耳朵聽到的,是用身體感覺到的。地板的震動,空氣的溫度在變,好像有什麼東西靠近的時候周圍會變冷一點。

他試過回頭看,什麼都沒有。但他一轉回去,那個感覺馬上又出現了。

有一天晚上他在寫作業,家裡只有他一個人。那個東西又靠過來了,比之前更近。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它就站在他椅子正後方,距離不到半步。

然後他感覺到一隻手。

不是碰到他的背,是直接穿過去。從他的後背穿進去,那隻手伸進了他的身體裡面,伸進了他的肺。

他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定住了。呼吸突然變得很困難,胸口又重又冷。那種冷不是冬天的冷,不是吹冷氣的冷,是一種從身體裡面往外擴散的寒意,像有一塊冰直接塞在你的肺裡面。

持續了大概三四秒,那隻手才慢慢抽出去。抽出去的時候他可以感覺到那個冰冷的觸感沿著背脊往上滑。

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全身都是汗,手還在發抖,筆掉在地上他都不知道。

他當天晚上就打電話跟媽媽說了。他媽以為他壓力太大在嚇自己,但看他嚇成那樣也不像在開玩笑。

後來他們搬離了那間房子。搬走之後,什麼事都沒有了。再也沒有那種被盯著的感覺,再也沒有那隻手。

李先生說他到現在偶爾還會想起那個觸感。尤其是一個人坐在書桌前的時候。
✦ 領悟
有些房子便宜是有原因的,住進去之前多打聽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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補習班地下室的紅衣女孩
暑假在補習班,他往地下室一看,有個穿紅衣服的小女孩站在那裡看著他。有陰陽眼的朋友說,她在跟我招手……
【老王觀眾 林同學 投稿】

這件事是林同學暑假的時候在補習班發生的。

那間補習班在一棟老大樓裡面,地下室是倉庫,堆了一大堆舊桌椅跟過期的教材。平常那個地下室都鎖起來的,但暑假的時候老師會叫學生下去搬東西。

那天下課比較早,大部分同學都走了。走廊上的日光燈有一盞在閃,滋滋的聲音很明顯。他要去地下室拿東西,走到樓梯口往下看的時候,他愣住了。

樓梯下面站著一個小女孩。

穿著紅色的衣服,看起來大概十一二歲。頭髮是齊劉海,很整齊。她就站在那裡,頭微微抬起來,直直地看著他。臉上沒有表情,不是害怕,也不是開心,就是空空的。

他第一反應是,有別的小朋友在補習嗎?但那層是倉庫,門平常都是鎖的。而且這個時間,補習班都快關了。

他叫了一聲,同學你是不是走錯了?

那個女孩沒有回答。也沒有動。就是一直看著他。樓梯間的燈照下去,他發現她的影子好像怪怪的,太短了,跟光源的角度對不上。

他背脊涼了一下,轉頭快步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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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教室他一直在想那個畫面。那個女孩的眼睛,不是活人的眼睛。他說不上來,就是看起來不對,好像焦距跟正常人不一樣。

後來他跟一個朋友講這件事。那個朋友比較特別,從小就有陰陽眼。平常不太講這些,但大家都知道。

朋友聽完之後臉色就變了。他放下手邊的飲料,問他,你說紅色衣服?在地下室?

林同學說對。

朋友沉默了幾秒才說,我也看到了。不是今天,是上禮拜。而且她不是看著你,她是在跟我招手。

兩個人對看了一眼,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
後來他們兩個硬著頭皮又下去了一次。朋友說他可以跟她溝通,叫林同學站在旁邊不要出聲。

朋友站在樓梯口,閉著眼睛小聲講了幾句話。林同學在旁邊等,他注意到地下室的溫度明顯比樓上低了好幾度,冷到他手臂都起了疙瘩。

溝通之後朋友跟他說,那個女孩說她12歲的時候被人害死了。她不是要嚇人,她是在等一個人來聽她講話。她在這裡等了很久很久了。

他們後來去附近的廟請師父來處理。師父帶了香跟金紙下到地下室,做了法事超渡她。

林同學說,做法事那天他站在旁邊,師父唸到一半的時候,他突然覺得地下室的溫度升高了。原本那種冷冰冰的、像走進冰箱一樣的感覺,突然就消失了。空氣變得正常了。

師父收起東西,說了兩個字:她走了。

從那天之後,再也沒有人在地下室看到那個紅衣女孩了。
✦ 領悟
不是所有的鬼都要害你,有些只是在等一個人幫她。
一萬五的房子
台中豐原,月租一萬五,三房兩廳。搬進去不到一個禮拜,男友的弟弟突然咳到吐血……
【老王觀眾 林小姐 投稿】

林小姐兩年前跟男友一家人一起租房子。在台中豐原找了很久,好不容易找到一間三房兩廳,月租一萬五。

豐原那個地段,這個價格太便宜了。同社區隔壁棟同樣格局的少說要兩萬五。他們問房東為什麼這麼便宜,房東笑笑說,急著出租啦,算你們便宜一點。

他們也沒多想就搬進去了。搬家那天大家都很開心,終於有一個寬敞的地方可以住了。

搬進去之後,前幾天都還好。就是偶爾覺得房子裡面有一種淡淡的、說不上來的味道,不是霉味,像是什麼東西放很久的味道。開窗通風也散不掉。

第五天開始,男友的弟弟突然開始咳嗽。不是普通的咳嗽,是那種咳到整個人彎下去、臉漲紅、停不下來的咳。咳到半夜大家都被吵醒。

第六天,弟弟咳到吐血。他蹲在廁所裡面,一口一口的血吐在洗手台上。

連續兩天,每天都咳到吐血。弟弟才二十幾歲,身體一直都很好,之前連感冒都很少。平常還會去跑步健身。

弟弟自己還開玩笑說,哈哈我會不會要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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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叫他不要亂講,趕快去醫院。

檢查報告出來的時候,醫生把他們叫到旁邊講。所有人都說不出話。

癌症四期。

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,搬進這間房子之前完全沒有任何症狀。什麼徵兆都沒有,之前公司體檢還一切正常。住進去不到一個禮拜就咳到吐血,然後發現是癌症末期。

林小姐說她不知道這跟那間房子有沒有關係。她也知道癌症不是一天兩天的事,可能早就有了。但時間點也太巧了,巧到讓人不敢去想。

她後來去問了附近的鄰居。大部分人都搖搖頭不太想講。後來有一個住在對面的阿伯,主動走過來跟她說,妹仔,那間房子之前住過好幾組人,都住不久。最長的住三個月就搬走了。

她問為什麼。

阿伯壓低聲音說:「那間房子不乾淨,很久以前有人在裡面走的。」走的意思,就是死在裡面。

他們馬上搬走了。但弟弟的病已經來不及了。

搬走的那天,她最後看了那間房子一眼。客廳的角落有一個黑黑的水漬,她之前擦過好幾次都擦不掉。那個水漬的形狀她越看越覺得像一個人蜷曲在地上的樣子。

她不敢再想了,拉著行李直接走了。

林小姐說她到現在都還在想,如果當初沒有貪那個便宜,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。那個一萬五,是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一筆錢。
✦ 領悟
太便宜的房子,搬進去之前一定要問清楚為什麼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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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叫我名字的那個聲音
小學一二年級就開始了。後面一直有人在叫她名字。叫到她受不了大喊閉嘴,結果被老師罵……
【老王觀眾 陳小姐 投稿】

陳小姐說這件事從她小學一年級就開始了。那時候才六七歲。

上課的時候,她會聽到後面有人叫她的名字。很清楚,就像有人湊在她耳朵後面,輕輕地叫。那個聲音不大,但她聽得非常清楚,比老師講課的聲音還清楚。

她回頭看,後面的同學都在上課,沒人在叫她。沒人看她,沒人在講話。

一開始她以為是同學惡作劇。但那個聲音每天都出現。上課叫、下課叫、午休趴在桌上的時候也叫。有時候叫一聲就停了,有時候連叫好幾聲。

她跟同學說有人一直叫她,同學說沒有啊,誰叫你了。她跟老師說,老師說你是不是沒睡飽。

她開始覺得煩了。有一天那個聲音又叫她的名字,一直叫一直叫,她受不了了直接大喊:「閉嘴!」

全班都嚇到了。老師以為她在罵同學,把她叫起來罰站。她沒辦法解釋,因為說有人一直叫我名字但我不知道是誰,聽起來就像在說謊。

後來不只是聲音了,她開始做惡夢。

夢到被人追殺,追她的人沒有臉。夢到被人從很高的地方推下去,一直往下掉。夢到一片黑暗裡面有很多手在抓她,那些手冰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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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晚上都做,醒來的時候全身都是汗,枕頭都濕了一大片。她不敢關燈睡覺,一定要開一盞小夜燈。

精神越來越差。上課沒辦法專心,臉色也越來越蒼白,瘦了好幾公斤。老師跟她媽說你女兒是不是生病了,怎麼看起來越來越不對。

她媽帶她去看了醫生,抽血、照X光,檢查都正常。醫生說小孩子可能壓力太大,回去多休息。

但她媽知道不是壓力的問題。因為陳小姐在家裡也聽得到那個聲音。洗澡的時候、吃飯的時候,那個聲音會突然出現,叫她的全名,一字一字慢慢叫。

後來她媽帶她去一個親戚家。那邊有一個阿姨,不是什麼師父也不是什麼通靈的,就是一個普通的鄰居阿姨,平常還會在市場賣菜。

阿姨一看到她就皺眉頭了。她蹲下來看了陳小姐的眼睛,然後站起來跟她媽說,這孩子身上有東西跟著。

阿姨點了三炷香,嘴裡唸著什麼,在她背後繞了幾圈。

陳小姐說,繞到第三圈的時候,她整個身體突然輕了。

就像一直背著一個很重很重的東西,突然被人拿掉了。從肩膀、後背到頭頂,全部一下子鬆開了。她說那種感覺她到現在都記得,像是被壓了好幾個月的石頭終於搬走了。

從那天開始,聲音沒了。惡夢也沒了。她又可以好好睡覺了。

但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一直叫她名字的到底是什麼。她只知道,那個聲音叫她名字的方式,不是活人會有的語氣。
✦ 領悟
小孩子說聽到什麼看到什麼,不要第一時間說他在說謊。
孽鏡台:你這輩子做過什麼,它都知道
地獄第四層有一面鏡子,叫做孽鏡台。你這輩子做過的每一件壞事,它會一幕一幕放給你看……
你知道地獄是怎麼運作的嗎?

地獄一共有十殿,每一殿負責審判不同的罪。你犯了什麼罪,就到那一殿去受審。

第四殿五官王那邊,有一個東西叫做孽鏡台。

它就是一面很大的鏡子,比一面牆還大。站在它面前你會覺得自己很小。但它照出來的不是你的臉,是你這輩子做過的所有壞事。

一幕一幕,從頭播到尾。你做過什麼、說過什麼、害過誰、騙過誰,全部照出來。連你自己都忘記的事情,它都記得。

你沒辦法閉眼睛,也沒辦法轉頭。就算你把頭撇過去,那個畫面還是會出現在你面前。它會逼你看完每一幕。

傳說中有一個人,活著的時候犯了罪。但他有錢有勢,花了很多錢把官司壓下去。律師幫他搞、法官也被他買通了。受害者告到哪都沒有用,最後連上訴的機會都沒有。

這個人活到八十幾歲,善終了。一輩子沒坐過牢,也沒受過任何懲罰。死的時候子孫滿堂,風風光光的。

你說這種人公平嗎?活著的時候壞事做盡,到死都沒有被懲罰。但故事還沒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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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了之後到了第四殿,站在孽鏡台前面。

鏡子一照,他當年做的事情全部跑出來了。不只是事情本身,連受害者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。那個畫面比任何高畫質的螢幕都清楚,每一個細節都逃不掉。

那個被他害的人哭著跪在地上求他的畫面,他被逼著看了一遍又一遍。那個人的眼淚、那個人發抖的手、那個人絕望到說不出話的樣子,全部放大給他看。

他想跑,跑不了。他想閉眼睛,閉不起來。他想求饒,五官王根本不理他。

五官王說了一句:「人間的法官你可以買通,這面鏡子你買不通。」

這面鏡子最恐怖的地方不是看到自己的罪,是你會看到你傷害過的人有多痛。不只是看到,你要親身感受。對方當時承受的每一分痛苦,你都要完完整整地再體驗一次。

你活著的時候可以假裝沒看到、可以不在乎、可以把良心收起來。但死了之後站在這面鏡子前面,你連自己騙自己的機會都沒有。

老一輩的人說,做人可以聰明,但不要做壞事。因為人間查不到的帳,孽鏡台全部都記著。你以為沒人看到?鏡子看到了。你以為沒人知道?鏡子知道。
✦ 領悟
人間的帳逃得掉,孽鏡台的帳逃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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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白無常:一場大雨毀了兩條命
謝必安和范無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。有一天約好在橋下見面,結果一場大雨改變了一切……
你一定聽過黑白無常。廟會的時候走在最前面,一高一矮,一黑一白,專門來抓人的。

小時候看到都會怕的那兩個。

但很多人不知道,他們以前不是鬼差,是兩個普通人。他們的故事,聽完你會覺得心裡很沉。

黑白無常本名謝必安和范無救。他們是福州人,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。

有一天兩個人約好在南台橋下見面。謝必安先到了,結果突然變天,看起來要下大雨。他就跟范無救說,你在這裡等我,我回家拿傘。

范無救說好。

謝必安走了之後,雨就開始下了。不是普通的雨,是那種整個天都黑掉的暴雨。河水一直漲,一直漲。

水已經淹到范無救的腰了。旁邊的人叫他快走,他不肯。

他說:「我跟我兄弟約好了在這裡等他,我答應他的事不能反悔。他回來找不到我怎麼辦。」

水漲到胸口了。漲到下巴了。漲到嘴巴了。他把頭仰得高高的,拼命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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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無救還是不走。水打在他臉上,他用手去擋,腳踩在泥巴裡面一直滑,但他就是不走。

最後水把他淹沒了。他就這樣活活淹死在橋下。一個人,為了一句答應朋友的話,連命都不要了。

謝必安拿了傘跑回來的時候,雨已經停了,河水慢慢退下去。他看到范無救的身體浮在水面上,臉朝下。

他整個人崩潰了。傘掉在地上他也沒發現。他蹲下來抱著兄弟的身體,一直說對不起對不起,是我害你的,如果我不回去拿傘你就不會死。他哭到喘不過氣,嗓子都啞了。

然後他在橋邊找了一棵樹,上吊了。

兩個人都死了。一場大雨,毀了兩條命。但也成就了兩個神。

玉帝知道了這件事之後非常感動。他說這兩個人一個守信義、水淹到頭頂了都不肯走,一個重情義、為了兄弟連活都不想活了。這種感情在人間太難得了。封他們當神。

謝必安因為吊死的,舌頭伸得很長,臉是白色的。就是白無常。

范無救因為溺死的,全身發黑發漲。就是黑無常。

所以你下次去廟會看到黑白無常,不要只覺得恐怖。他們的臉之所以長那樣,是因為他們用那種方式為兄弟死的。一個為了信用,一個為了感情。這種兄弟,你說說看,你說說看,現在你去哪裡找得到這種人?
✦ 領悟
黑白無常不是妖怪,是兩個為了兄弟情義而死的人。
孟婆湯:喝了就忘記你愛過誰
第十殿轉輪王決定你下輩子去哪。走之前要喝一碗孟婆湯,喝了就忘記這輩子所有的事……
地獄十殿走完之後,最後一站是第十殿轉輪王。

轉輪王會根據你這輩子的功過,決定你下輩子投胎去哪。可能是人,可能是動物,也可能更慘。

但不管你被分配到哪裡,走之前都要經過一個地方。

奈何橋。

橋很長,走在上面你會看到橋下是一條河。河水是黑色的,看不到底。

橋的另一頭站著一個老婆婆,就是孟婆。她在那邊架了一口大鍋,煮了一鍋湯。每個要過橋的靈魂都要喝一碗。

那碗湯喝下去之後,你就忘記了。忘記這輩子的一切。忘記你的名字、你住哪裡、你家人長什麼樣子、你愛過的人、你恨過的人。全部歸零,乾乾淨淨。

然後你才能去投胎,重新開始。帶著一個空白的腦袋,再活一次。

傳說有一對情侶,騎車出了車禍,兩個人都走了。他們一起走過十殿,一起受審。在地獄裡他們還能牽著手,還認得彼此。

到了第十殿,轉輪王翻了翻生死簿,說男的下輩子投胎到南方,女的投胎到北方。

他們站在奈何橋前面。風很冷。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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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輩子就算在路上擦肩而過,也不會認識彼此了。

女的哭了。她說,我不想忘記你。我不要喝。

男的握著她的手說,那我們下輩子再找到彼此。就算忘記了,我一定會再找到你。

但他們都知道,喝了那碗湯之後,連這句話都會忘記。連想要找對方的念頭都不會有了。

孟婆在旁邊看著,什麼也沒說。她每天看這種場景,看了幾千年了。有人哭、有人跪著求她少放一點藥、有人問她能不能只忘記痛苦的部分。她從來不回答。規矩就是規矩。

那碗湯聞起來什麼味道?有人說是甜的,有人說是苦的。也有人說什麼味道都沒有,就像喝水一樣。但喝下去的那一瞬間,腦子裡的畫面都開始模糊。像一張照片被泡進水裡,慢慢化掉。

兩個人各自喝了那碗湯。

女的先喝。喝完之後她看著男的,眼神已經空了。她不認識他了。男的還握著她的手,但她已經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了。

然後男的喝。他看了她最後一眼,把湯喝下去。

兩個人轉身,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。沒有回頭,因為已經沒有什麼好回頭的了。

從此你是你,我是我。上輩子的事,再也沒有人記得。
✦ 領悟
珍惜這輩子身邊的人,因為你不知道下輩子還認不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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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層地獄到底有多恐怖
十八層地獄不是一棟大樓的十八樓。它是往下疊的,每往下一層,受苦的時間就翻倍。最底層換算成人間時間是多久?……
很多人以為十八層地獄就像大樓一樣,從一樓到十八樓,按電梯就到了。不是的。十八層地獄跟你想像的完全不一樣,恐怖太多太多了。聽完你可能今晚會睡不著。

它是往下疊的。越往下越深,越深越恐怖。每往下一層,刑期加倍,痛苦也加倍。

第一層叫拔舌地獄。生前到處亂講話、造謠害人的,舌頭會被拔出來。而且不是拔一次,是反覆拔。長出來,再拔。

光是第一層的刑期就已經很恐怖了。第一層的一天,等於人間三千七百五十年。你沒看錯,一天而已喔。你在裡面覺得才過了一天,外面的人類文明都換了好幾輪了。

然後每往下一層,刑期是上一層的二十倍。

你拿計算機算一下就知道有多可怕了。到了第十八層,換算成人間時間,大概是幾百億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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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百億年是什麼概念?地球的年齡才四十六億年。也就是說你在最底層受苦的時間,比地球存在的時間還要長好幾十倍。你光是想這個數字就覺得頭皮發麻了吧。

而且每一層的刑罰都不同,一層比一層狠。

有剪刀地獄,專門剪斷你生前不該伸出去的手指。你偷過東西?好,剪。你打過人?好,也剪。剪完長回來,再剪一次。

有銅柱地獄,把你綁在燒紅的銅柱上面。那個銅柱的溫度你想像一下烤肉的爐子,然後乘以一百倍。皮膚碰上去的那一瞬間就焦了,但你不會暈過去,你要清醒地感受每一秒。

有油鍋地獄,活生生把你丟進去炸。油花噴起來的聲音,跟你在路邊攤聽到的炸雞排一模一樣。但鍋裡面的是你。

最可怕的是,你死不了。在地獄裡你不會真正死掉。受完刑你的身體會恢復原狀,然後重新再來一次。一次又一次,沒有盡頭。

一個現代的年輕人如果走一遍十八層地獄會是什麼感覺?

大概就是你打開一個遊戲,這個遊戲沒有存檔點、沒有暫停鍵、不能退出,而且每一關都是最高難度。死了不能重來,是死了馬上活過來,繼續被打。連停下來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。

而且你要玩幾百億年。

所以老一輩的人常說,做人要積德。不是嚇你,是怕你到了那邊才後悔。到了那邊,後悔也來不及了。那個時候你想做好事都沒有身體讓你做了。
✦ 領悟
不要覺得死了就解脫了,後面可能更長。
城隍爺的陰間法庭
你知道在台灣,真的可以去城隍廟告陰狀嗎?拿黃色狀紙、燒香朗讀。城隍爺就是陰間的地方法院法官……
你可能不知道,在台灣,真的有一個地方可以告陰狀。就是城隍廟。

不是告活人喔,是告陰狀。你沒聽錯,陰間也有法院,而且比人間的還公正。

如果你覺得有人害你但你沒辦法用法律解決,或者你受了冤屈、被人坑、被人騙,告到法院也沒用的那種,你可以去城隍廟。

流程是這樣的。你到了城隍廟,跟廟方說你要告陰狀。廟裡面會有黃色的狀紙,你把你的冤屈一個字一個字寫上去。寫清楚你是誰、住哪裡、對方是誰、發生了什麼事、你受了什麼委屈。寫得越詳細越好。

然後你在城隍爺面前燒三炷香,跪下來,把狀紙從頭到尾朗讀一遍。每一個字都要唸清楚,不能含糊帶過。唸完之後把狀紙燒掉。

這就是正式遞出去了。就跟你去法院遞起訴狀是一樣的意思。

城隍爺是什麼?簡單來說,他就是陰間的地方法院法官。人間有法院,陰間也有。差別是陰間的法官不收紅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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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城隍爺。就像每個地方法院管自己那一區一樣,城隍爺管的是他那個城市的陰間事務。台北有台北的城隍爺,新竹有新竹的,每個管好自己的地盤。

而七爺八爺呢?就是他底下的刑事組。

七爺就是白無常謝必安,負責抓人。八爺就是黑無常范無救,負責押送。他們就是城隍爺的執行官,專門跑外勤的。

你在城隍廟告了陰狀之後,城隍爺會派七爺八爺去查。他們查起案來不收賄賂,也不會被威脅。你在人間那一套,到他們面前完全沒用。

如果查出來你說的是真的,對方真的害了你,城隍爺會在陰間開庭審判他。

老一輩的人說,被告陰狀的人會開始倒楣。生意突然變差、身體莫名出問題、開車一直出小擦撞、家裡水管漏水電器壞掉什麼事都來。因為城隍爺已經開始在處理了。

當然啦,你如果亂告也是有後果的。誣告在陰間一樣會被罰,而且罰得更重。你浪費城隍爺的時間,他也不會客氣。

所以老一輩的人都說,做人真的不要做太絕。人間的法律管不到你,城隍爺管得到。你逃得了法官,但你逃不了城隍。真的逃不了。

下次經過城隍廟,進去拜一下。不是求他幫你什麼,就是進去讓他知道你是個好人就好了。
✦ 領悟
人間的法律有漏洞,城隍爺的法庭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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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上的那個紅衣女人
颱風天漁船被困在海上,船長的女兒跑到媽祖廟跪著求。然後海面上出現了一個穿紅衣的女人站在浪頭上……
這是一個在海邊漁村流傳很久的故事。村子裡的老人家說的,好幾個人都聽過同一個版本。

有一年颱風天,有幾艘漁船來不及回港,被困在海上。

那天早上天氣還好好的,中午過後風突然變了。到了下午整片天黑得跟晚上一樣。風浪大到船根本沒辦法控制,引擎全力開也往前不了。無線電也斷了,岸上的人完全聯絡不到他們。

船長的女兒那年才十七歲。她爸出海之前跟她說今天會早一點回來,叫她煮飯等他。結果等到傍晚都還沒回來。飯早就冷了,她一口都吃不下。

風越來越大,雨打在臉上站都站不穩。她站在港口等,等到天全黑了。港口的燈被風吹得搖來搖去,照出去只看到白茫茫的浪。

她跑到村子裡的媽祖廟。推開廟門的時候風很大,她差點站不穩。跪在媽祖面前一直拜,一直拜。她什麼都不求,就是一直說,拜託讓我爸回來。

跪了快兩個小時,膝蓋都麻了,眼淚掉到地板上她也不擦。

然後村子裡有人跑來跟她說,你快出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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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面上出現了一道紅光。

不是那種燈塔的光,是一個模糊的人形。穿紅色的衣服,站在浪頭上面。風那麼大、浪那麼高,但那個身影穩穩地站在那裡,一動也不動。

那個紅衣的身影在前面,漁船在後面。她好像在帶路。

然後超扯的事情發生了。那片海域的風浪突然變小了。不是整片海都變小,就只有那幾艘船周圍的浪突然就平了。像是有人用手把那一小塊海面壓住了一樣。其他地方的浪還是很大,但船經過的地方就是平的。

船就這樣一路被帶回港口。一路上那道紅光都在前面。

船長上岸之後雙腿一軟,跪在碼頭上大哭。他說他以為自己死定了,手都在發抖,已經在想老婆小孩了。結果海面突然出現一道紅光,風浪就停了。他這條命是撿回來的。

後來有人跑回廟裡去看媽祖神像。

神像的衣擺是濕的。

就只有衣擺的部分,像是踩進水裡沾到的那種濕法。水漬到腳踝的位置。但那天廟裡沒有漏水,也沒有人潑水。門窗都是關的,地板其他地方都是乾乾的,一滴水都沒有。

就只有媽祖的衣擺,濕了一圈。好像她是真的親自走進海裡面,一個一個把人帶回來了一樣。
✦ 領悟
信不信是你的事,但很多漁民能活著回來,都說謝過媽祖。
牛頭馬面:被抓只是開始
你以為被黑白無常帶走就結束了?不是。黑白無常只負責抓人,交給牛頭馬面之後,真正恐怖的才開始……
很多人以為死了之後被黑白無常帶走,走一走就去投胎了。好像搬家一樣,從這邊搬到那邊。

沒那麼簡單。中間的過程比你想的恐怖得多。

黑白無常只是負責第一步:去人間把你的魂抓回來。他們算是陰間的便衣警察,專門出勤務的。

抓回來之後交給誰?牛頭馬面。

牛頭馬面不一樣。他們是地獄裡面的獄警兼行刑官。他們負責的是押送你去受審,然後如果你被判有罪,動手的也是他們。

一個剛死的人被黑白無常帶走的時候,通常還搞不清楚狀況。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。

黑白無常還算客氣。他們會跟你說你時間到了,跟我走吧。態度有點像公務員辦事,公事公辦,不會為難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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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交給牛頭馬面之後就不一樣了。

牛頭,就是牛的頭、人的身體,比普通人高兩三個頭。他手上拿的是鐵叉,那個鐵叉的尖端黑黑的,不知道沾過多少東西。馬面,馬的臉、人的身體,眼睛是紅的。他手上拿的是鐵鏈,那個鏈子拖在地上的聲音,嘩啦嘩啦的,在走廊上迴盪。

他們不跟你講話的。你問什麼他們都不回答。你求饒也沒用,你哭也沒用。他們連看你一眼都不會。就是拿鐵鏈鎖住你的脖子跟手,然後拖著你走。

要去哪?去十殿閻王面前受審。

一路上你會看到其他的靈魂,被鎖著、被拖著。有些在哭、有些在尖叫、有些已經嚇到說不出話。整條路上瀰漫著一種冷到骨頭裡面的寒氣,跟人間冬天的冷完全不一樣。但牛頭馬面完全不在意。他們這個工作做了幾千年了,什麼都見過了,你在他們眼裡就是今天的工作量而已。

到了閻王面前,如果你的罪很重,閻王會直接判刑。然後牛頭馬面就會把你帶到刑場去。

動手的是他們。每一種刑罰,都是他們親手執行。油鍋是他們把你丟進去的,銅柱是他們把你綁上去的。他們的手不會抖,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感情。

所以你知道為什麼民間這麼怕牛頭馬面了吧。黑白無常來抓你的時候你還有機會說兩句話。到了牛頭馬面手上,你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。他們不講道理,因為道理在閻王那邊就已經講完了。到他們手上的時候,只剩下執行。冷冰冰的執行。
✦ 領悟
被抓只是第一步,後面還有更長的路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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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公死後去了哪裡
關羽死後靈魂在玉泉山遊蕩了好幾百年。直到遇見一個和尚,才找到了出路……
大家都知道關公很厲害。武聖、最講義氣、桃園三結義,廟裡面到處都有他。做生意的拜他,當警察的也拜他。

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:關公死後去了哪裡?

關羽是在麥城被孫權的人殺的。他死的時候非常不甘心。他一生講忠義,對得起天對得起地,結果被背叛,被砍了頭。

死了之後他的靈魂一直在玉泉山附近遊蕩。不是因為他被困住了,是他自己放不下。

他滿腦子都是:為什麼?我對劉備那麼忠心,對天下蒼生那麼義氣,為什麼是這個結局?

帶著這股怨氣跟不甘心,他在山裡晃了好幾百年。山上的動物會避開他走的那條路,附近路過的人都說那座山氣氛很沉很沉,待久了渾身不舒服。

直到有一天,天台宗的智顗大師來到玉泉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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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顗大師在山上打坐的時候,感覺到了關羽的靈魂。那股怨氣很重,整座山都沉沉的。但智顗大師沒有害怕,反而主動跟關羽說話了。

他說:你一輩子殺了很多人。戰場上你砍了多少人的頭?那些人也有家人、也有兄弟。他們的老婆在家等他們回來,他們的小孩在門口等爸爸。你說自己最講義氣,但那些死在你刀下的人,他們的義氣給誰了?

關羽聽了之後沉默了很久很久。山裡的風都停了,連蟲鳴都安靜了。

他第一次開始想這件事。他以前滿腦子都是忠義、大業、兄弟情。但從來沒想過那些被他殺掉的士兵,也是別人的爸爸、別人的兒子、別人最重要的人。

智顗大師最後說了一句:「放下刀,才能真正解脫。你拿刀拿了一輩子,死了都還在握著。你不累嗎?」

傳說那天晚上,關羽用神力在一夜之間蓋了一座禪寺。就是後來的玉泉寺。

他把這座寺當作自己的贖罪,用蓋廟的方式去彌補他這輩子造的殺業。

從此關羽成為佛教的伽藍護法。他不再是那個拿著青龍偃月刀殺人的武將了,他變成了守護寺廟的護法神。放下刀的那一刻,他才真正自由了。

一個殺了一輩子人的人,最後選擇了守護。這個轉變才是關公故事裡面最厲害的部分。

所以你去很多佛寺都會看到關公的像。他不是在那邊打仗的,他是在那邊守護的。一個殺了一輩子人的人,最後選擇用守護來贖罪。這就是關公的故事。
✦ 領悟
再強的人也要學會放下。能拿得起刀的人很多,能放得下的才是真正的厲害。
死了五天又活過來的人
一個年輕人車禍昏迷五天,醒來之後說他去了地府。閻王查了生死簿說抓錯人了,放他回去……
這種故事你可能聽過很多版本。但有些細節,不管聽幾次,都會讓你背脊涼涼的。

有一個年輕人出了車禍,送到醫院的時候昏迷指數很低。醫生說狀況不樂觀,要家屬做好心理準備。

他昏迷了五天。

第五天的時候突然醒了。家人圍在旁邊哭,他睜開眼睛第一句話是:「我剛剛去了一個地方。」

他說他記得自己飄起來了。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,看到媽媽在旁邊哭。然後有兩個人來帶他走。

那兩個人穿著很奇怪的衣服,像古裝但又不太一樣,臉色很暗,看不太清楚五官。他們一左一右站在他旁邊,沒有說話,就是帶著他走。他想問你們是誰,嘴巴張不開。

他們帶著他走了一條很長很長的路。路上霧很大,地上是石板,踩起來冰冰涼涼的。

路的盡頭是一個很大的宮殿。他被帶進去,前面坐著一個人。旁邊有人在翻一本很大的書。

他說他知道那是閻王。不是因為長得可怕,是因為那個氣勢讓你完全不敢動。整個大殿冷得不行,那種冷從地板往上竄,一路冷到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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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翻書的人翻了很久,手指一頁一頁地劃過去,速度很快。翻到某一頁的時候停了下來,然後跟閻王說了什麼。閻王的臉色變了。

然後閻王看著他,嘆了一口氣說:「帶錯了,這個人還沒到。帶回去。」

他說閻王講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不耐煩的,就像一個主管發現部下搞錯了,那種不高興。

他被帶出那個宮殿的時候,走的是另一條路。跟來的時候不一樣,這條路更暗,路上什麼都看不到,只有風的聲音在耳邊呼呼吹。

然後他就醒了。猛地睜開眼睛,心臟跳得像要爆開一樣。

但他說在被帶出去之前,閻王多說了一句話。

閻王說:「回去之後好好做人。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過什麼嗎?我都看到了。」

他醒來之後整個人都變了。以前滿嘴髒話、愛飆車、跟人吵架。後來變得很安靜,開始去廟裡當志工。

有人問他為什麼變這麼多,他只說了一句:「因為我知道那邊是真的。」

他說他這輩子最怕的不是車禍,是閻王最後看他那一眼的表情。那個表情不是生氣,是什麼都知道。你做過的每一件事,他全部都看在眼裡,一件都沒漏掉。
✦ 領悟
不管你信不信,做人還是善良一點比較保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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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南宮底下的一千條蛇
南投紫南宮1980年代整修,工人一挖下去嚇到腿軟。底下全部都是蛇,上千條,盤在一起……
南投竹山的紫南宮你一定聽過。全台灣最有名的土地公廟之一。每年過年擠到水洩不通,大家都去求發財金。還有那個金雞,超大一隻,你一定看過照片。

但你可能不知道,紫南宮的土地公為什麼這麼靈。答案就藏在廟的底下。

1980年代的時候,紫南宮要整修擴建。工人開始挖地基。

挖到一半,工頭發現不對。土裡面有東西在動。

繼續挖下去,所有工人都嚇到退後好幾步。

底下全部都是蛇。

不是幾條,是上千條。各種大小的蛇盤在一起,一層疊一層的。有的粗到像手臂,有的很細很小。牠們全部纏在一起,慢慢地在動。那個畫面,你光是想像就頭皮發麻了。

工頭馬上叫大家停工。工人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,丟下工具退到旁邊去了。這種情況誰都不敢亂來,萬一惹到什麼不該惹的東西就真的麻煩了。

他們請了一個地理師過來看。地理師看了之後臉色就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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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:「這是蛇穴。」

蛇穴是風水上非常特殊的地形。蛇在民間信仰裡面是土地公的兵將。這麼多蛇聚在這裡,代表這塊地的靈氣非常強。

地理師說這就是為什麼紫南宮的土地公這麼靈驗。因為他底下有上千條蛇兵蛇將在幫他守著。這些蛇不是普通的蛇,是有靈性的。牠們選擇待在這裡,是因為這塊地的能量夠強。

後來工頭做了一個夢。

他夢到土地公出現在他面前。土地公笑笑的,跟他說了一句話。

「牠們是我的兵,你不要傷害牠們。」

工頭醒來之後馬上跟廟方說了這件事。後來整修的方案改了,挖地基的方式也調整了,盡量避開那些蛇的位置。

整修完之後,說也奇怪,紫南宮的香火更旺了。來拜拜的人越來越多,求發財金的人排隊排到馬路上去。有人說是因為那次整修的時候沒有傷害到那些蛇,土地公很滿意,所以更願意保佑大家。

當地的老人家說,那些蛇到現在都還在底下。你去紫南宮拜拜的時候,腳底下就是牠們。

牠們在幫土地公看門。你踩在上面的時候,腳底下的土是溫溫的。那不是太陽曬的,是牠們的體溫。上千條蛇的體溫,從地底下一路傳上來。你腳底踩到的溫暖,是牠們在告訴你,我們一直都在這裡。
✦ 領悟
有些廟之所以靈,是因為底下有東西在守。
那個把石頭丟進河裡的和尚
有個年輕人跑去找老和尚,說師父我好痛苦,我放不下以前的事。老和尚沒說話,拿了一塊石頭放在他手上……
有個年輕人跑去找老和尚,說師父我好痛苦,我放不下以前的事。

老和尚沒說話,拿了一塊石頭放在他手上。

「握著它,跟我走一天。」

年輕人就握著,一開始沒什麼,但走了一整天,手又酸又麻,痛得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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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傍晚,老和尚說:「現在,放手。」

石頭掉進河裡,年輕人的手瞬間輕了。

那種舒服,那種解脫,從手一路傳到心裡。

老和尚笑了:「你一直說放不下,但你有沒有想過,真正累的不是那件事,是你一直握著不放的自己。」
✦ 領悟
放下不是忘記,是你不再硬抓著不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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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碗米飯的故事
廟裡來了兩個人,一個有錢人,一個窮人。有錢人供了滿桌的山珍海味,窮人只端了兩碗白飯……
廟裡來了兩個人,一個有錢人,一個窮人。

有錢人供了滿桌的山珍海味,跪下來求佛祖保佑他生意更好。

窮人只端了兩碗白飯,跪下來說:「佛祖,這是我今天全部的飯,一碗給你,一碗我留著。我不求什麼,就是想來跟你說聲謝謝,謝謝我今天還有飯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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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父在旁邊看著,後來跟弟子說:「你們覺得佛祖會聽誰的?」

弟子說:「供品多的那個?」

師父搖頭:「佛祖不看桌上有什麼,看的是心裡有什麼。一個在求更多,一個在感恩已有。知足的人,佛祖才幫得上忙。」
✦ 領悟
一直想要更多的人,永遠覺得不夠。知道自己有什麼的人,日子反而過得比較好。
那個掃了一輩子地的老僧
寺廟裡有個老僧,從十八歲進來就開始掃地,掃到七十歲,整整掃了五十二年……
寺廟裡有個老僧,從十八歲進來就開始掃地,掃到七十歲,整整掃了五十二年。

有人問他:「師父,你不覺得無聊嗎?每天都在做一樣的事。」

老僧說:「掃地跟修行一樣。地上的灰塵就像心裡的雜念,你不掃它就會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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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你掃了五十二年,心裡乾淨了嗎?」

老僧笑了:「灰塵每天都會來,心裡的雜念也是。重點不是掃乾淨,是你願不願意每天都掃。」

後來老僧圓寂的時候,臉上帶著微笑。弟子們整理他的房間,發現除了一把掃帚,什麼都沒有。

但那個房間,是整座寺廟最乾淨的地方。
✦ 領悟
修行不是做大事,是把小事做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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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邊的兩個和尚
兩個和尚要過河,看見一個女子站在河邊過不去。大和尚二話不說,把女子背過河……
兩個和尚要過河,看見一個女子站在河邊過不去。

大和尚二話不說,把女子背過河,放下就走了。

小和尚一路上悶悶不樂,走了兩個時辰才忍不住說:「師兄,我們出家人不是不能碰女子嗎?你怎麼可以背她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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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和尚回頭看他:「我把她放下了,你怎麼還背著?」

小和尚愣住了。他背的不是那個女子,是自己心裡的執念。

你有沒有過這種經驗?別人早就忘了的事,你還在心裡翻來覆去。

其實折磨你的從來不是那件事本身,是你反覆咀嚼的動作。
✦ 領悟
真正的放下,是連「我在放下」這個念頭都不需要。
盲人摸象
國王叫來幾個天生眼盲的人,讓他們去摸一頭大象。結果每個人摸到的地方不一樣,吵得不可開交……
很久很久以前,有個國王想做一個實驗。

他找來幾個天生看不見的人,帶他們去摸一頭大象。

第一個人摸到象牙,他說:「喔我知道了,大象就像一根大蘿蔔。」

第二個人摸到耳朵:「不對不對,大象明明是一把扇子。」

第三個人摸到腿:「你們都錯了,大象就是一根柱子啊。」

第四個人摸到背:「拜託,大象是一面牆好不好。」

然後他們就吵起來了。每個人都很堅持自己是對的,覺得其他人在亂講。吵到臉紅脖子粗,差一點打起來。

國王在旁邊看了半天,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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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:「你們每個人摸到的都是真的,但你們每個人看到的,都只是大象的一小部分。」

幾個人安靜了。

這個故事出自《大般涅槃經》,佛陀講的。

但你有沒有覺得,這個故事根本就是在講我們的日常?

兩個人吵架,通常不是誰對誰錯。是一個人摸到耳朵,一個人摸到腿,然後兩個人都覺得自己看到了全部。

網路上的口水戰也是。每個人都只看到事情的某一面,但每個人都很確定自己是對的。

下次跟人意見不合的時候,你可以想一下:我現在摸到的,是象牙還是耳朵?

也許對方不是在亂講,只是他站的位置跟你不一樣而已。
✦ 領悟
每個人看到的都是真的,但不一定是全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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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色鹿
一頭全身發著九種顏色光芒的鹿,救了一個溺水的人。那個人跪下來發誓絕不透露鹿的行蹤,結果……
從前有一頭鹿,全身的毛會發出九種顏色的光。牠住在恆河邊的樹林裡,跟一隻烏鴉是好朋友。

有一天,河裡有個人快溺死了,拚命喊救命。九色鹿聽到了,跳進河裡把那個人救上岸。

那個人跪在地上,對九色鹿磕頭:「救命之恩,我一定報答。」

九色鹿說:「你不用報答我,只要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住在這裡就好。」

那人拍胸脯發誓:「我要是說出去,就讓我全身長瘡爛掉。」

後來,那個國家的王后做了一個夢,夢見了一頭九色鹿,醒來之後就一直吵著要九色鹿的皮做衣服。國王沒辦法,貼了皇榜:「誰能找到九色鹿,賞黃金千兩、封地百畝。」

那個被救的人看到皇榜,心裡掙扎了大概三秒鐘,然後就去跟國王報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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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帶著士兵包圍了樹林。九色鹿看到他,什麼都懂了。

九色鹿沒有跑。牠走到國王面前,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。

國王聽完,看了看那個告密的人。那人已經全身開始長瘡了,就像他自己發的毒誓一樣。

國王下令放了九色鹿,還立了一條法令:不准任何人傷害這頭鹿。

這個故事出自《佛說九色鹿經》,敦煌莫高窟257窟裡面還有壁畫。

故事很簡單,但道理很硬:你可以窮、你可以沒本事,但你不能忘恩負義。

有些人對你好,不是因為要你回報,但你自己要記得。不是因為會有報應,是因為那是做人最基本的東西。
✦ 領悟
忘恩負義的人,走到哪裡都不會好。
鴦掘摩羅:殺了999人的人,後來怎樣了
他殺了999個人,把他們的手指串成項鍊掛在脖子上。全城的人聽到他的名字就發抖。但佛陀走向了他……
古印度有一個年輕人叫鴦掘摩羅,他本來是個好學生。

但他的老師是個心術不正的人,騙他說:「你去殺滿一千個人,收集他們的手指,你就能證得無上智慧。」

你覺得很扯對不對?但他真的信了。

然後他就開始殺人。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殺到九百九十九個的時候,全國的人聽到他的名字就發抖,沒有人敢靠近那座山。

他把手指串成項鍊掛在脖子上,所以大家叫他「鴦掘摩羅」——戴手指項鍊的人。

殺到第九百九十九個,他只差一個就滿一千了。那天他在路上等獵物,看到一個人走過來。

那個人是佛陀。

鴦掘摩羅拿著刀追上去,但不管他怎麼跑,都追不上佛陀。佛陀只是正常走路,他卻怎麼跑都追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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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累到喘不過氣,大喊:「你停下來!」

佛陀回頭說:「我早就停下來了。是你還沒有停下來。」

這句話打進了他心裡最深的地方。

他愣在那裡。刀掉了。膝蓋跪了下去。他突然看到自己做了什麼——九百九十九條人命,九百九十九個家庭。

他哭了很久很久。

後來他跟著佛陀出家修行。一開始每天被人丟石頭、被唾罵,他全部承受下來,沒有還手、沒有逃跑。

最後,他證得了阿羅漢果。

這個故事是真的記載在佛經裡面的。它要說的不是「殺人沒關係」,而是:再爛的人,只要真的願意回頭,都還有機會。

但前提是,你要先把刀放下。
✦ 領悟
不管你之前做了什麼,只要你肯回頭,就還有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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賣豆腐的阿婆,最後怎麼了
村子裡有個賣豆腐的阿婆,每天凌晨三點就起來磨豆子。大家都覺得她命苦……
村子裡有個賣豆腐的阿婆,每天凌晨三點就起來磨豆子。

大家都覺得她命苦,兒子不在身邊,老伴走得早,一個人撐了幾十年。

但阿婆從來不抱怨。

有人問她,阿婆你不覺得辛苦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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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,辛苦什麼?我每天可以餵大家吃豆腐欸。有人吃我做的東西,我就開心了。

後來阿婆九十歲生日那天,整個村子的人都來了。有人從外地趕回來,有人帶著小孩來。

那天的豆腐不是阿婆做的,是村子裡的人一起做的。

阿婆坐在那邊,看著大家,眼淚流下來但嘴巴是笑的。

她這輩子覺得自己只是在賣豆腐,但那些吃過她豆腐的人,記的不只是豆腐的味道。
✦ 領悟
你覺得沒什麼的那些小事,別人可能記了一輩子。
偷吃供品的小男孩
廟裡常常不見供品,大家都在抓小偷。有一天廟公躲在暗處,看到一個小男孩偷偷跑進來……
廟裡常常不見供品,大家都在抓小偷。

有一天廟公躲在暗處,看到一個小男孩偷偷跑進來,拿了一顆蘋果就跑。

廟公追上去,發現小男孩跑回家,把蘋果切成四塊,一塊給生病的媽媽,一塊給弟弟,一塊給鄰居的爺爺,最後一塊自己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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廟公站在門口看了很久,沒有罵他。

第二天,供桌上多了一袋水果,上面寫著:「給那個很棒的小朋友。」

小男孩看到之後哭了。他以為自己做了壞事,沒想到有人理解他。

後來那個小男孩長大了,每個月都會帶水果去廟裡。不是供佛,是放在門口,給需要的人拿。
✦ 領悟
善良不一定長得像善良的樣子,但它永遠會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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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條被放生的魚
有個漁夫每天都會把最小的魚放回海裡。別人笑他傻……
有個漁夫每天都會把最小的魚放回海裡。

別人笑他傻,「那麼小的魚也值不了幾塊錢,你幹嘛浪費時間放回去?」

漁夫說:「牠還小,還有很多海要游。」

有一年冬天,海上起了大風暴,漁夫的船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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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海裡掙扎的時候,感覺身體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頂他,把他一路推到岸邊。

上岸之後他回頭看,海面上什麼都沒有。

但他心裡知道。

旁邊的人說他運氣好,他搖搖頭說:「不是運氣。」

這個故事不一定是真的,但道理是真的。
✦ 領悟
你對別人好的那些事,不會白費。
修鞋匠的板凳
巷口有個修鞋匠,在同一個位置坐了三十年。他的板凳又舊又破……
巷口有個修鞋匠,在同一個位置坐了三十年。

他的板凳又舊又破,有人跟他說該換了。

他說,這張板凳是我師父留給我的。他跟我說,做人要像這張板凳,待在一個地方,讓人家找得到你。

三十年來,附近的人結婚、生小孩、小孩長大,都會經過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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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心情不好會坐在旁邊跟他聊天,有人趕時間他會說,鞋子修好我幫你放門口。

有一天修鞋匠過世了,那張板凳還在。

鄰居們自動把板凳留著,旁邊放了一盆花。

沒有人坐,但大家經過的時候都會看一眼,心裡覺得暖暖的。

有些人不需要做什麼了不起的事,光是一直在那裡,就夠了。
✦ 領悟
有些人什麼都不用做,光是在那裡,就讓人安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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割肉餵鷹的國王
老鷹追著一隻鴿子,鴿子飛到國王身上求救。國王說我保護你,老鷹說:你救了鴿子,我就要餓死……
很久以前有個國王叫薩波達。他是出了名的慈悲,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。

有一天,一隻鴿子飛到他身邊,全身發抖。後面跟著一隻老鷹。

鴿子說:「國王救我,老鷹要吃我。」

國王把鴿子護在懷裡。

老鷹飛過來,說:「你把我的食物搶走了。你救了牠的命,但我會餓死。你的慈悲是有選擇的嗎?」

國王想了想,覺得老鷹說得有道理。

他說:「那這樣,我割自己身上的肉給你,重量跟鴿子一樣就好。你不用餓死,鴿子也不用死。」

老鷹同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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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王拿出刀,從自己大腿上割下一塊肉,放到秤上。但秤的另一邊放著鴿子,肉卻比鴿子輕。

他又割了一塊。還是不夠。

他一直割一直割,兩條腿的肉都割光了,手臂的也割了,還是不夠重。

最後他說:「算了,把我整個人放上去吧。」

他爬上秤。

那一瞬間,天搖地動,老鷹跟鴿子都消失了。原來是天帝釋跟火神變的,來測試他的慈悲是不是真的。

他全身的傷瞬間痊癒,而且因為這次的功德,後來修成了佛陀。

這就是佛陀前世的故事,出自《六度集經》。

老實說,我們不用做到割肉這麼誇張。但這個故事要說的是:真正的善良不是嘴巴說說,是你願意付出多少代價。
✦ 領悟
善良不是選擇對自己方便的那種。
大海龜報恩
一百多年前台灣北海岸,一艘船翻了,船上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掉進海裡。一隻大海龜游過來把他頂上岸……
這個故事是台灣北海岸流傳了一百多年的真實傳說。

一百多年前,有一艘叫「大福丸」的船,從基隆出海,在北海岸遇到暴風,船翻了。

船上有個十六歲的少年叫林清祺。他不太會游泳,在海裡拚命掙扎。

眼看就要沉下去了,他感覺身體底下有個東西在頂他。硬硬的、滑滑的,很大。

那個東西一路把他從海裡推到岸邊。他爬上岸之後回頭看,是一隻超大的海龜。

海龜的背上刻了幾個字:「益源號放生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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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整個人愣住了。

因為「益源號」是他爸爸的船。他爸爸在好幾年前出海的時候,撈到了一隻大海龜,但他沒有賣掉牠,在龜殼上刻了字就把牠放回海裡了。

幾年後,這隻被放回海裡的龜,救了放牠那個人的兒子。

你可以說這是巧合,也可以說這是因果。

但不管你信不信,老一輩的台灣漁民幾乎都知道這個故事。所以在北海岸,很多漁民撈到海龜都會放回去。不是因為法律規定,是因為這個故事一代一代傳了下來。

你做的每一件善事,不一定馬上回到你身上。但它可能會在你沒想到的時候,回到你在乎的人身上。
✦ 領悟
善意不會消失,它會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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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到的月亮,跟我看到的不一樣
兩個修行人站在同一個地方看月亮。一個說好圓好美,另一個說明明是彎的……
兩個修行人站在同一個地方看月亮。

一個說:「今天月亮好圓好美。」

另一個說:「不對啊,明明是彎的,你眼睛有問題吧?」

兩個人就吵起來了。

師父走過來,看了看月亮,又看了看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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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們倆都對。」

「怎麼可能都對?月亮就一個啊。」

師父說:「月亮是一個,但你們的心不一樣。心裡圓滿的人看到圓,心裡有缺的人看到缺。你們吵的不是月亮,是自己心裡的樣子。」

兩個人安靜了。

那天晚上,他們都沒有再看月亮,而是閉上眼睛,看自己。
✦ 領悟
很多時候你在氣的不是別人,是你自己心裡有事。
一杯茶的距離
有個人去找禪師,一進門就開始說:師父我好煩,工作不順、感情不好、家人不理解我……
有個人去找禪師,一進門就開始說:「師父我好煩,工作不順、感情不好、家人不理解我……」

禪師一句話都沒說,就在那邊泡茶。

那個人說了十分鐘,禪師把茶倒好,推到他面前。

「喝吧。」

那個人拿起茶喝了一口,突然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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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茶好好喝。」

禪師笑了:「你剛剛說了十分鐘,有聽到自己在說什麼嗎?」

那個人搖頭。

「你的煩惱不是因為事情太多,是因為你一直在說,沒有停下來。」

「喝茶的時候你就只是在喝茶,所以你覺得好喝。如果你做每件事都像喝這杯茶一樣專注,哪來那麼多煩惱?」

那個人又喝了一口,這次喝得更慢。
✦ 領悟
所有的煩惱,都是因為你不在「這裡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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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碗
禪師讓弟子端一碗水走過花園,不能灑出來。弟子緊張得要命,眼睛死盯著碗……
禪師讓弟子端一碗水走過花園,不能灑出來。

弟子緊張得要命,眼睛死盯著碗,一步一步慢慢走。

到了之後,禪師問:「你有看到花園裡的花嗎?」

弟子搖頭。

禪師說:「再走一次,這次看花。」

弟子心想,那水不就灑了?但還是照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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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怪的是,他看著花走過去,水竟然沒灑。

「師父,為什麼?」

「因為你第一次整個人繃著。你滿腦子都在想『不能犯錯』,手反而一直在抖。」

「第二次你沒在想這件事了,身體自然就穩了。」

你有沒有過這種經驗?越怕搞砸的事情越容易搞砸。

不是你不行,是你把自己逼太緊了。
✦ 領悟
越怕搞砸,就越容易搞砸。不是你不行,是你把自己逼太緊了。
我媽說的那句話,我三十歲才聽懂
小時候,我媽每天都會喊我吃飯。「吃飯了!」「來了啦!」我總是不耐煩……
小時候,我媽每天都會喊我吃飯。

「吃飯了!」

「來了啦!」我總是不耐煩,打完遊戲才慢慢走出去。

國中的時候覺得她煩。高中住校,突然沒人喊了,反而有點不習慣。

大學搬出去住,每次打電話她都會問「你有沒有好好吃飯」。我說有有有,然後趕快掛掉。

出社會之後更忙了,有時候一兩個禮拜才打一次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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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打回去,電話響了很久才接。

「媽,你在幹嘛?」

「我在等你打來。」

就這一句話,我在公司的廁所哭了十分鐘。

後來我每天都會打電話回家。不一定聊很久,有時候就說一句「媽我吃飽了」。

但每次說完,電話那頭的笑聲,都讓我覺得,這世界上最好的聲音就是這個。

她等了我三十年,我才學會不讓她等。
✦ 領悟
那些你覺得煩的事,有一天你會拿一切去換,只求再聽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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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隱禪師的空杯子
一個大學教授來找禪師學禪。禪師倒茶,茶杯滿了還繼續倒,教授嚇到大喊「滿出來了!」……
明治時代,日本有個禪師叫南隱。

有一天,一個大學教授來找他。教授在學術界很有名,讀了一堆關於禪學的書,覺得自己已經很懂了,來找南隱只是想確認一下。

一進門教授就開始講:「禪師,我對禪的理解是這樣的……」然後巴拉巴拉講了十分鐘。

南隱一句話都沒說,只是開始倒茶。

茶倒進杯子裡,滿了。

但南隱沒有停,還繼續倒。茶水流到桌上,流到地上。

教授嚇到了:「夠了夠了!杯子已經滿了,倒不進去了!」

南隱這才放下茶壺,看著教授說:「你就像這個杯子一樣。你心裡面已經裝滿了你自己的想法、你自己的意見、你覺得對的東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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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你不先把杯子倒空,我怎麼跟你說禪?」

教授整個人愣住了。

他帶著滿腦子的知識跟理論來,以為自己是來「驗證」的,但禪師告訴他:你連學的準備都還沒有。

這個故事我每次想到都覺得很打臉。

因為我們常常也是這樣。跟人聊天的時候,其實心裡已經有答案了,嘴巴在問,腦子在等對方講完好反駁。

學東西也是。看書看了一堆,但都是在找跟自己想法一樣的內容,不一樣的就跳過。那你到底是在學還是在自我確認?

想學到真正的東西,你得先承認一件事:我不知道。

把杯子空出來,才裝得進新的水。
✦ 領悟
裝滿自己意見的人,什麼都學不進去。
蘇東坡被佛印罵了一個字
蘇東坡寫了一首詩自誇「八風吹不動」,派人送去給佛印禪師看。佛印看完只寫了兩個字⋯⋯
宋朝的蘇東坡,你知道的,大文豪。他跟金山寺的佛印禪師是好朋友,兩個人常常互相鬥嘴。

有一天蘇東坡打坐之後覺得自己境界提升了,寫了一首詩:

「稽首天中天,毫光照大千。八風吹不動,端坐紫金蓮。」

意思是:我已經修到八風吹不動的境界了。得失、毀譽、稱譏、苦樂,這八種東西都動搖不了我。

寫完之後他很得意,叫書僮坐船過江,把詩送去給佛印看。

過了一會兒書僮回來了,把佛印的批語帶回來。

蘇東坡打開一看——

佛印只寫了兩個字:「放屁。」

蘇東坡氣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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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馬上叫人備船,親自渡江去找佛印理論。

到了金山寺,門口貼了一張紙條:「八風吹不動,一屁打過江。」

蘇東坡站在門口,整個人石化。

他這才反應過來:自己剛剛是不是被兩個字就搞到坐船過江了?說好的八風吹不動呢?

佛印根本沒有在罵他。佛印是在測試他——而他用行動證明了自己根本還沒到那個境界。

這個故事我超喜歡的,因為它把一件很深的道理講得很好笑。

你嘴巴說你不在意、你放下了、你看開了。但真正有人戳你一下,你馬上就跳起來了。

真正修到的人不需要到處說自己修到了。就像真正有錢的人不需要穿名牌給人看。

你說你八風吹不動?那就別被一個屁打過江。
✦ 領悟
嘴巴說放下,跟真的放下,差一條江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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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州禪師說:去洗碗吧
有人問趙州禪師怎麼修行。禪師只問了他一句:「你吃過粥沒?」……
唐朝有個很有名的禪師叫趙州從諗,活到一百二十歲。他最有名的就是講話很簡單,但每句都讓人想很久。

有一天一個新來的和尚跑來問他:「師父,我剛到這裡,請你教我怎麼修行。」

趙州問他:「你吃過粥沒?」

和尚說:「吃過了。」

趙州說:「那去洗碗吧。」

就這樣。沒有別的了。

那個和尚站在原地,整個人傻掉。他以為禪師會給他什麼秘訣、什麼口訣、什麼高深的道理,結果就叫他去洗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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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過了很久他才懂:趙州禪師已經把答案給他了。

修行不是盤腿坐在那邊想宇宙的真理。修行就是——你吃飯的時候好好吃飯,洗碗的時候好好洗碗。

你吃完粥,碗放在那邊沒洗,然後跑來問我怎麼修行?你連眼前的碗都不處理,你修什麼?

這件事情放到現在一模一樣。

很多人一直在找人生的方向、找自己的天命、找心靈的答案。看了一堆書、上了一堆課、聽了一堆 podcast。

但房間亂七八糟沒有收、碗堆在水槽三天了、該回的訊息已讀不回。

你的方向不在遠方。它就在你眼前那個還沒洗的碗裡。

先把碗洗了。
✦ 領悟
別一直想著遠方的答案,先把眼前的碗洗了。
塞翁失馬
邊境有個老人家,他的馬跑了。鄰居跑來安慰他,他只說了三個字:「不一定。」……
這個故事出自《淮南子》,你可能聽過,但我還是想重新講一遍。

邊境有個老人家,大家叫他塞翁。他養了一匹馬,有一天馬跑掉了,跑到胡人那邊去了。

鄰居們都跑來安慰他:「老人家太倒楣了,唯一一匹馬都跑了。」

塞翁笑笑:「這未必是壞事啊。」

大家覺得他在逞強。馬都沒了,還說不是壞事?

結果過了幾個月,那匹馬自己回來了,還帶了好幾匹胡人的良馬。

鄰居又跑來了:「恭喜恭喜!你現在有一堆好馬了,太幸運了!」

塞翁搖搖頭:「這也未必是好事。」

大家覺得這個老人怪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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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塞翁的兒子騎那匹胡馬,從馬上摔下來,腿斷了。

鄰居又來了:「唉呀老人家好慘,兒子的腿斷了。」

塞翁:「不一定是壞事。」

鄰居想說這個老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。

過了沒多久,邊境打仗了。國家徵兵,村子裡的年輕人幾乎全部被徵去打仗,死了一大半。

但塞翁的兒子因為腿斷了沒辦法打仗,留了一條命。

這個故事你小學課本就讀過了,但我越活越久越覺得它是真的。

你現在覺得很倒楣的事,過兩年回頭看可能是救了你。你現在覺得超幸運的事,搞不好是個坑。

所以好事來的時候別太嗨,壞事來的時候也別太崩潰。

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後面是什麼。
✦ 領悟
好事壞事你現在看不準,後面的劇情還沒演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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